第七十章 自食其果
第七十章 自食其果 (第2/3页)
“柳二小姐,你治好了我家奇儿的病,是我们龚家的恩人,你说这样的话就太见外了!”龚夫人笑眯眯的看着坐在身边的明媚,越看越满意,这才是标准媳‘妇’的人选啊,真恨不得她明天就能及笄,到时候就好遣了媒人去求亲了。
“来来来,快给柳二小姐布菜!”龚夫人转身对身边的贴身丫鬟道:“问问柳二小姐喜欢吃什么?”
“我的丫鬟知道我喜欢吃什么,还是让‘玉’梨给我布菜吧,她就专心照顾夫人你就是了!”明媚赶紧推辞,怎么能让龚夫人的贴身丫鬟给自己布菜,自己又不是没有带贴身丫鬟,若她坦然接受了,还不知道旁人会如何说她。
这时候傅晓如开口说话了,她柔声道:“柳二小姐说的是,舅母的丫鬟合该尽心照顾着舅母,可为了表示对柳二小姐的敬意,自然也不该让‘玉’梨累着,毕竟给二表哥治病,‘玉’梨可是出了大力气的。我看不如让我的丫鬟给柳二小姐布菜罢。”傅晓如朝站在身边的叮当点了点头:“柳二小姐在万‘花’园里住了这么久,你也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东西罢?”
叮当点了点头:“自然是知道的。”她眼角往一桌子菜上边扫了两眼,笑嘻嘻的伸出筷子夹住了一只水晶蟹壳黄汤包:“我先给柳二小姐夹这个罢,瞧着她素日里很喜欢吃这个,厨房里头张嫂每日给她留一笼呢。”
这水晶蟹壳黄没有积分功力可是很难做出的,顾名思义,这包子上边要透明如‘玉’就像水晶一般,而从一半那处开始却是硬硬的一块壳儿,焦黄得如烧红了的螃蟹。明媚瞧着那蟹壳黄上有两个红‘艳’‘艳’的胭脂点儿,而盘子里头剩下的那几个却只是白亮亮的,通明透亮,上边没有一点印痕,甚至能看到里边的汤汁,大抵这只蟹壳黄肯定是放了些别的料,是‘精’心为她准备好的。
“这怎么敢当,竟然要副小姐的丫鬟给我布菜了!”明媚指了指碗里的蟹壳黄汤包:“‘玉’梨,你可得替我将这蟹壳黄送了回去才是。”
‘玉’梨听了明媚的话,自然会意,这水晶蟹壳黄汤包里头肯定有问题。她马上拿起筷子将那只包子叉了起来放在傅晓如碗里边:“傅小姐,我们家姑娘自有‘玉’梨照顾,就不劳傅小姐的丫鬟来布菜了。这些日子住在万‘花’园,亏了傅小姐这么‘精’心照顾我们家姑娘,临走的时候自然该投桃报李,由我们来好好回敬傅小姐才是。‘玉’梨将这汤包敬了给傅小姐吃,一来感谢你对我们家姑娘的照顾,二来祝傅小姐好运连连,日子越来越顺心”
一桌人都夸赞起‘玉’梨来:“不愧是柳二小姐的贴身丫鬟,既知礼又会说话儿!”
‘玉’梨垂手立在明媚后面,规规矩矩的回答:“就是不提傅小姐这照顾之情,这水晶蟹壳黄汤包也该是傅小姐吃呢。傅小姐也很喜欢吃这点心,每次我去端的时候,叮当也站在那边说要这道点心呢。再说了,傅小姐那般纤细苗条,不像我们家姑娘结实,自然该多吃点补补身子才是。”
明媚忍着笑看了傅晓如道:“徐姑娘,我这丫鬟不会说话,你可别计较,可这水晶蟹壳黄汤包却是真心实意儿要敬给你的,你就趁热吃了罢!”
龚夫人在一旁也连连点头:“柳二小姐真是会调教人,你这丫鬟说话这份得体,半点错处都指摘不出来!”看着傅晓如望着盘子里的蟹壳黄汤包,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由得心里不快:“晓如,赶紧儿吃了罢,冷了就不好吃了,别‘浪’费了柳二小姐这一片心意儿!”
“表妹,你素日不是喜欢吃这个点心的?”龚亦奇见自己母亲都吩咐了,可傅晓如还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,心中有些不快,在桌子下边轻轻掐了她一把。
傅晓如此时真是哑巴吃黄连,有苦说不出,瞧着大家都在殷殷的看着她,十分无奈,只能张口细细的咬下一块汤包的皮儿来。只希望王大娘没有放太多巴豆粉,自己稍微吃上一口,做做样子,糊‘弄’过去便是了。
“傅小姐,这汤包是不是不好吃?”明媚望着傅晓如皱了皱眉:“二公子都说你素日很喜欢这个点心,怎么却是这食难下咽的模样?是不是大厨房里做得不好吃?‘玉’梨,你夹个过来给我尝尝,看是不是没有做好。”
龚夫人点头附和道:“柳二小姐,你尝尝看,若是没做好,我可要好好去问问大厨房,这究竟是怎么‘弄’的!我都说了要他们用心做事,怎么竟然就这样敷衍了事!”
‘玉’梨轻快的应了一声,夹了一只蟹壳黄在明媚碗里,明媚先将那外皮咬破,一点汤汁顺着咬破的口子流了出来,她不动声‘色’的将碗端起了放在鼻子下闻了闻,里边没有闻到什么别的异味,一切正常,这才慢慢的尝了几口:“这味道很是不错,比万‘花’园张嫂做的还要好。”
龚夫人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:“我就说,大厨房的人谁敢不用心做事,我非得好好教训他们不可。”
“表妹,你快些吃罢,这蟹壳黄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龚亦奇瞟了明媚一眼,又看了看傅晓如,忽然间觉得她有些矫‘揉’造作,心中不喜,眉头也渐渐聚到了一处。
“表哥……”傅晓如望着龚亦奇,心里有说不出的苦。
“你要乖乖的,没看见我母亲在看着你吗?你不吃这点心便是嫌弃大厨房做得不好,那不是在落她的脸?”龚亦奇忍住心中不快,小声劝着傅晓如:“你和我的事情都定下来了,她现在可是你未来的婆婆!”
自己真不应该‘花’钱买通王大娘做这事情的!这不是‘花’钱买罪受?傅晓如心里无比悲催,但丝毫没有办法,只能在龚夫人的注视里硬着头皮吃掉了那只水晶蟹壳黄,祈祷着王大娘没有放太多的巴豆粉。
明媚瞧着傅晓如愁眉苦脸的将那蟹壳黄吃完,心中暗自好笑,傅晓如收买厨房里的人大抵是想要让她在酒宴上出丑,想来想去也只能是放巴豆粉这类不入流的手段了。这蟹壳黄里即便是弹了一点点巴豆粉,恐怕也会傅晓如受不了,自己掐指算着,用不了多久傅晓如便该要抱着肚子喊痛了。
这巴豆的‘药’效看起来不错,没有半盏茶的功夫,傅晓如就脸‘色’大变,看那样子是巴豆粉生效了。
“姑妈,恕晓如无状,暂时告退。”傅晓如搭着叮当的手站了起来,脸‘色’有点发白,额头有点点汗珠。
“晓如,怎么了?”龚夫人奇怪的看着外甥‘女’的样子:“刚刚不还好好的吗?怎么突然就这个样子了?”
明媚望了望痛苦万状却不敢离开的傅晓如,对龚夫人说:“我看徐姑娘才吃了几口汤包就不舒服了,莫非是这包子里边有问题?不如叫人好好查查看。”
傅晓如大惊,怎么能让舅母去彻查这水晶蟹壳黄呢?如果舅母命人去查这事儿,那王大娘说不定就会把自己供了出来,到时候叫人平白看了笑话,还会给舅母心里添堵。想到这里,傅晓如提了一口气,夹紧了双‘腿’,忍住腹中那种风雨‘欲’来的感觉,低声说:“汤包哪有什么问题?柳二小姐你自己也吃了,可不是好好儿的?原是晓如昨晚着凉了,和这汤包并无关系。”
龚亦奇看着傅晓如那种楚楚可怜的模样,心里也涌起一种怜惜之情,于是站了起来道:“表妹,我送你回万‘花’园罢。”
平素含情脉脉也倒罢了,今日怎么表哥突然就细心起来了?若是在送她回万‘花’园的路上自己一时没忍住那又该如何是好?还不是会平白毁掉了自己在表哥心里的形象?
傅晓如甚是无奈,只能摆了摆手道:“晓如先谢过表哥,不劳表哥费神,表哥还是在这里陪舅母和柳二小姐用饭罢。”说完这话,也不管龚夫人那不悦的目光,扶着叮当的手就望‘花’厅外面走去。还未走出‘花’厅的大‘门’,就听极细微的一声,“噗”——然后傅晓如就觉得自己股间一热,有温水般的东西沿着大‘腿’内侧流了下来。
“姑娘!”叮当看傅晓如站在那里不动,神‘色’有异,知道是巴豆粉发作了,都急得要哭了出来。
恰好这时走过几个婆子,说说笑笑的经过‘花’厅‘门’口。
“哟,哪里一股儿臭味?”有一个婆子鼻子灵,隔了老远就拿帕子掩住了鼻子。
“啊呀,你不说我还不觉得,你一说怎么就闻着有那茅坑味道。”另外一个婆子也闻到了这异味,惊得大叫起来:“哪个没脸没皮的小子在‘花’厅这边随便‘乱’屙的?赶快去叫洒扫丫头来好好扫下地才行!”
傅晓如臊得满脸通红,扶着叮当的手,慢慢挪去了‘花’厅外面的茅厕。此时也顾不上那茅厕是丫鬟们用的,只顾解决了方才痛快。
叮当捞着手儿守在茅厕外面,听着里面酣畅淋漓的响声,又兼着臭味直钻到鼻孔里,心里暗暗的腹诽着傅晓如,自家姑娘真是没事找事儿,若不是她想着去让那柳二小姐丢脸,又怎会落到这般地步?可埋怨归埋怨,姑娘是自己主子,得好好服‘侍’着才行,只是以后自己得多多劝劝姑娘,少想些害人的主意。
“姑娘,好了吗?”好长一段时间,里面的动静才消停了,叮当的心稍微安稳了些,隔着帘子问傅晓如。
“叮当……”傅晓如虚弱的声音传了出来:“你得叫人去万‘花’园取套衣服给我来换了才行,亵‘裤’‘弄’脏了。”
“可是我不能走开啊,姑娘,万一来人了怎么办?”叮当也着急起来,站在那茅厕‘门’口,东张西望,愁容满面,偏巧耳朵里还传来傅晓如哼哼唧唧的声音:“你想想办法吧,哎哟哟……”
消失的动静又一次出现了,又一次稀里哗啦的响声,叮当真急了。
这样下去还了得!姑娘会不会虚脱在这茅厕里面啊?可尽管叮当站在茅厕‘门’口急得团团‘乱’转,可又想不出什么法子来。
“叮当,你守在这里做什么呢?”
叮当抬头一看,心里一喜,原来是龚夫人身边的一个丫鬟,看那样子是来出恭的。
“这位姐姐你来得正好。”叮当急忙拉住她的手,生怕她走掉:“你赶紧帮我回万‘花’园报个信儿,我们家姑娘昨晚着凉了,现在肚子不好,都快走不动路了,叫叶妈妈和铃铛带条亵‘裤’过这里来。”
“啊?闹肚子闹这般厉害?”那丫鬟惊讶得瞪大了眼睛:“难道表小姐竟还把亵‘裤’给‘弄’脏了?你等着,我这就去万‘花’园帮你送信儿去!”
傅晓如在里面听得真切,又羞又气,差点没有晕过去。扶着墙慢慢的站起来,却又不敢提起‘裤’子,上面的黄白之物已经凉了,蹭着皮肤冷冰冰的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叶妈妈和铃铛的身影才出现在小路的尽头,两个人走得又急又快,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。
“我可怜的姑娘哟!”叶妈妈眼里含着泪,掀开茅厕的‘门’帘走了进去。
“妈妈……”傅晓如羞愧的半提着‘裤’子站在那里。
“姑娘,你且站好,让妈妈给你擦换下。”叶妈妈很细心,还带来了擦拭的帕子。
刚刚帮傅晓如换好衣服,就听她肚子里“咕噜”一声响。
傅晓如一只手推着叶妈妈望外面去,一只手急急忙忙解下刚穿上的‘裤’子:“妈妈到外面等着罢,我又要如厕了。”
“这可如何是好?”叶妈妈急得直搓手:“姑娘这样下去会支持不住的!”
叮当在一旁小声的建议:“不若请那柳二小姐给姑娘开个方子?”
“万万不可……”傅晓如在里面听到,急怒攻心,极其虚弱的叮嘱叮当千万不可为之。
“要不是这样吧。”站在一旁的铃铛自告奋勇的说:“我去找柳二小姐那个贴身丫鬟‘玉’梨,她不是还能给表少爷治病了吗?我就说叮当姐姐吃坏了东西,叫她给点止泻的‘药’。姑娘觉得是否可行呢?”
“什么可行不可行,还不快去!”叶妈妈在她脖子上拍了一掌:“记得还带几条帕子过来!”
铃铛撒‘腿’跑回了‘花’厅,不敢擅自闯进去,只能托了龚夫人的贴身婆子悄悄的将‘玉’梨找了出来:“‘玉’梨,我那个小姐妹叮当忽然腹泻不止,你能不能给她一包‘药’粉儿,先给她止住不拉肚子?”
‘玉’梨听了心里头明了,这哪里是叮当闹肚子,分明是那想害人的傅晓如。她暗自乐了个前仰后合,想着傅晓如害人反害己,就有说不出的舒畅。“我现儿还要伺候姑娘吃饭,哪有时间回万‘花’园去帮你取‘药’?”‘玉’梨皱了皱眉头:“你且让叮当支撑着,我等这边散了马上就回去拿‘药’给她。”
铃铛心中好一阵焦急,等着这边散了还不知道要多长时间呢。她急得打了好几个转,可也没有办法,谁也不可能去替了‘玉’梨服‘侍’明媚,只能站在‘花’厅外边巴巴的等了快一个时辰,里边的酒席总算是散了。
“‘玉’梨姑娘,求求你快些走罢。”见着‘玉’梨跟在明媚身边走得不紧不慢,铃铛几乎都要哭了出来,再不快些回去,自家姑娘那身子能不能支撑得住还是一个问题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明媚心知肚明,却装作很奇怪的瞟了‘玉’梨一眼:“铃铛,你让‘玉’梨去做什么呢?”
铃铛脸‘色’有几分发白,可还是咬着嘴‘唇’道:“叮当肚子不舒服,我想请‘玉’梨给她去瞧瞧。”
“哦,是叮当不舒服啊,我还以为是你们家姑娘呢,瞧你这样着急,鼻尖上都出了细汗珠子了!”明媚朝铃铛笑了笑,推了推身边的‘玉’梨:“既然叮当生病了,你快些去,别耽搁了病情。”
‘玉’梨心领神会的应了一声是,这才与铃铛飞快的朝万‘花’园里走了过去,走进园子里边,铃铛拦住‘玉’梨道:“只消给我一包止泻的‘药’粉儿便行。”
还不是怕她去瞧见了是傅晓如闹肚子?‘玉’梨虚张声势非要去后边给叮当把脉瞧瞧:“这得了病就要大夫看看才行,怎么能不望闻问切便开‘药’?我们家姑娘素日里教导着,这‘药’可不是能‘乱’开的!”
铃铛急得额头上的汗珠子不住的往下掉,连连摆手:“真不劳‘玉’梨你过去了,她确实是着凉拉肚子,就给些寻常的‘药’便是。”
‘玉’梨佯装出一副很认真的模样瞧着铃铛,最后点了点头:“既然你这么敢保证,那我便给包‘药’粉给你。”
铃铛松了一口气,拿了‘药’粉飞快的跑回屋子,这边傅晓如坐在内室的马桶上边一直在哼哼唧唧,可能肠子里已经没什么东西了,倒也没听见太大的动静,只不过那搜肠刮肚的感觉却依然还在,搅着腹部一阵阵的痛。
“姑娘,快些服‘药’罢。”铃铛举起那包‘药’粉递了进去,傅晓如急急忙忙抓起‘药’粉便往嘴巴里送,叮当赶紧捧着水送了过去:“姑娘,你慢些,慢些!”
折腾了大半个时辰,傅晓如总算是安定下来,肚子里头虽然还有些隐隐作痛,可却没有原来那般厉害了。她虚弱的躺在‘床’上,由着铃铛叮当替她收拾,一头一脸的汗珠子,被灯光照着,点点儿的发亮。
这时就听‘门’外传来一阵嬉笑:“表姐,听说你昨夜着凉,今天闹肚子就闹得厉害了?是不是昨晚没有盖好衾被呢?”
‘门’帘掀起,进来一群莺莺燕燕,却是龚家一干庶出的小姐过来了。
原来是‘花’厅夜宴已罢,不知道是谁提起傅晓如着凉的事情,结果有几个婆子纷纷表示刚刚碰到表小姐,那样子是闹肚子了,然后又有龚夫人那边的丫头说表小姐闹肚子闹得厉害,竟是连亵‘裤’都‘弄’脏了!龚夫人听着也是疼惜不已,叫庶‘女’们先过来探望傅晓如,自己处理了事情再过竹园来。
听到众人七嘴八舌的诉说着刚刚‘花’厅的情景,显见龚家阖府上下,从龚夫人到看‘门’的婆子大概都知道自己闹肚子把亵‘裤’都‘弄’脏的事情了!傅晓如羞愧到了极点,只觉得屋子里空气沉闷,‘胸’口压着块石头似的,一口气没有接上来,竟然悠悠的晕厥了过去。第七十四章
“姑娘,那群龚小姐都去看望傅小姐了。”‘玉’梨从外边走了进来,脸颊上全是快活的神‘色’:“这下傅小姐可丢脸了,谁都知道她今晚的事儿了。”
明媚轻轻哼了一声,她一点也不同情那傅晓如,所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,她自己种的因便该由她自己来尝这个果。坐在灯下,刚刚拿起一卷书,就听着‘门’上传来啄剥的声响。转脸一看,‘玉’梨已经将‘门’帘撩起,后边‘露’出了龚四小姐的那张脸。
“柳二小姐。”龚四小姐跨步进来,一双眼睛盯住了她,脸上似乎有些为难的表情。
“原来是龚四小姐到了,快些请坐。”明媚苦笑一声,看来桃‘花’运还是没有断,这位龚四小姐大抵是为了她兄长来做说客了。
方才夜宴上,龚亦良坐在龚老爷左侧,正好与明媚面对面,他虽然不像龚亦奇那般肆无忌惮的打量,可依旧还是会不时的抬头往明媚这边瞟一眼,又赶紧将那道视线移开,脸上慢慢的会有着红‘色’的印记。
这位龚家三公子,怎么就对她一见钟情了,明媚心中只觉得有些为难,桃‘花’运太好也是一种烦恼,她真不忍心去伤害这样一个单纯的少年,可是为了能让他快些从这段稀里糊涂的感情里走出来,她又不得不这样去做。
“柳二小姐,我是想来替我兄长问一声,他究竟哪里不好?”龚四小姐盯住明媚的眸子不肯放过她,眼中有一种执着:“我兄长为人很好,德才皆备,现儿又已经成了记名嫡子,身份也高了几分。他对柳二小姐甚是爱慕,可是柳二小姐却似乎无意于他,为什么?”
龚四小姐脸上有一种‘迷’‘惑’的神‘色’,作为一个尚未长大的少‘女’,她眼中的龚亦良简直是一个完人,真不能理解为何明媚会拒绝他:“柳二小姐,我兄长真的很好,你就答应了他,做我的嫂子罢。”她娇憨的走了上来,伸手拉住了明媚的衣袖摇了摇:“我们龚家也算是不错的了,柳二小姐以后未必也能找到这般人家呢。”
“龚四小姐。”明媚伸手握住龚四小姐的手,少‘女’的手,柔软得就如没有骨头一般,在她手掌里微微的颤抖着。这尚未经历过风雨的少‘女’,满脑子都是那‘浪’漫的画卷,心里也只有那相互依偎的场景,若用这世俗的话去向她解释,未必能听懂,也未必能听进去。
“三公子确实是个好人,都说君子如‘玉’,他便是那如‘玉’的君子。”见龚四小姐眼中‘露’出惊喜的神‘色’,明媚笑了笑,这才继续说下去:“只是我现儿年纪还小,也从来不敢去想这些事情,咱们的亲事从来不会由自己做主。若真是两情相悦了,却遭了那‘棒’打鸳鸯,还不如不相识相知的好,四小姐,你说是不是?”
龚四小姐愣愣的看着明媚,似懂非懂:“可若真是那样,可以去闹,两人可以相约‘私’奔着离了家去成亲……”
“四小姐,切勿随意提起这‘私’奔两个字!”明媚一脸郑重:“‘私’奔乃是‘女’子德行有亏,这种事情如何能做!况且‘私’奔以后没有家庭的支持,这日子又该如何过下去?四小姐难道愿意每日粗茶淡饭,身上布衣荆钗?”
“我愿意,只要遇着喜欢的人,我便愿意!”龚四小姐用力挣脱了明媚的手,眼中带着不屑的神‘色’:“没想到柳二小姐竟是这样的俗人!也罢,我去与三哥哥说,你根本便不是他心目中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,完全是一个俗人!”
瞧着龚四小姐愤愤离开的身影旁边的‘玉’梨跺了跺脚:“唉,这龚四小姐真真胡说,我们家姑娘怎么是个俗人,她哪只眼睛看出来了?”
“‘玉’梨,你别说了,我可真是个俗人。”明媚不以为然的微微一笑:“若我不俗气,他便不会受伤了。”
伸手‘摸’到腰间挂着的那把匕首,明媚闭了闭眼睛,乔景铉仿佛就站在了面前,一脸愤恨与不解的望着她。“不,不行,我想要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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