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二章 赌

    第一百一十二章 赌 (第3/3页)

    那秦显家的笑道:“倒是听了一耳朵,好似与国子监相干。”

    不是邢夫人有了身孕啊。

    陈斯远便起身,由着香菱为其披了斗篷,紧忙随秦显家的往前头去。

    少一时到得外书房,便见大老爷贾赦眉头紧锁,显是心事重重。

    陈斯远上前见了礼,那贾赦就道:“本道明日领了你去与陶监丞一会,谁知忽然有了急事。这样,你明日拿了老夫名帖自行登门,回头我与陶监丞招呼一声也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眼见贾赦兴致大坏,陈斯远也不想触霉头,当即乖顺应下,取了名帖便从外书房出来。行到黑油大门左近,瞥见那门子余四,陈斯远探手招来,低声问道:“方才瞧着姨夫心事重重的,是有什么事儿?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余四低声道:“方才二房老爷打发小厮来说了一嘴,旁的就——”

    陈斯远一抖手,将一角银子丢了过去。

    余四顿时大喜,四下观量一眼,这才低声道:“小的听了那小厮提了一嘴,好似年后有营缮郎到任,旁的就不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新来一个营缮郎?

    是了,秦业这一死,朝廷总要补缺。料想贾家,乃至于四王八公都在为此事奔走、角力,又想起贾赦心绪极差,莫非是此番新来的营缮郎不是贾家安置的?

    此事往好了想,贾家断了那营缮司的营生;往糟了想……不敢想象!

    罢了,这些事儿他暂且掺和不上,还是琢磨琢磨明日拜访陶监丞吧。

    一径回返自家小院儿,陈斯远依着习惯又进书房里研读。许是有了些许底气,此番读起来再没了往日的紧迫。

    转眼用过晚点,便听得外间小丫鬟芸香哭咧咧回返。

    红玉啐了一嘴,道:“野了半晌,说不得就是磕了碰了,我去瞧瞧。”

    红玉不片刻便去而复返,还扯了哭成小花猫的芸香。

    她面上欲言又止,芸香便到得陈斯远跟前告状道:“大爷,薛家欺负人!”

    陈斯远撂下书卷,纳罕道:“怎么欺负人了?”

    芸香哭道:“吴嬷嬷设了局,我瞧着热闹,也跟着押了几回。这起先三回赢两回,谁知往后竟一回也没赢,那……那三吊钱一转眼就输了个干净!”

    陈斯远蹙眉道:“谁让你赌的?”

    芸香道:“大家都玩儿,我就跟着凑趣了一回。”

    陈斯远最不喜赌博,盖因他知道十赌九输,输急了什么事儿都能干得出来。

    因是便肃容教训道:“往后再敢聚赌,你打哪儿来回哪儿去,再不用在我这儿伺候!”

    芸香本想求陈斯远为其做主,谁知反倒遭了劈头盖脸的训斥,骇然之下一时间忘了哭。

    “可记得了?”

    陈斯远素来宽厚,少有这般严厉的时候,芸香顿时骇得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红玉也附和道:“这回就当长记性了,再没下回!过会子去写一百大字,后日交给大爷,写不完打你手板!”

    芸香眨眨眼,哭得更伤心了,上气不接下气的应下,这才抹着眼泪去了。

    他一走,陈斯远招过红玉问道:“吴嬷嬷是薛家的?”

    红玉嗫嚅一番,低声道:“是宝姑娘的奶嬷嬷。”顿了顿,又道:“这府中先前虽也聚赌,可不过是顽乐,输赢几十个钱就封顶了。赢了的买了酒菜,大家吃吃喝喝热闹一场,说不得还要亏钱呢。

    可自打这吴嬷嬷一来,这赌注就越来越大。”

    有些话不好明说,红玉又凑近了,压低声音道:“上一回晴雯的表哥多官输了十几两银子,逼得没法子去求了晴雯,闹了好一场才平息。”

    陈斯远若有所思,问道:“除了这个吴嬷嬷,薛家还有旁的设赌?”

    红玉道:“莺儿偶尔也拉着几个大丫鬟耍顽,不过莺儿十回里有九回都是输的。”

    陈斯远心下了然,只怕这暗地里聚赌,内中未必没有薛姨妈的意思。通过吴嬷嬷与莺儿或是拉拢,或是利诱,一步步掌控了荣国府中的舆论?

    再细细思忖,只怕背后也有王夫人的影子啊。